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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透B站,我要向全世界推荐这位刑法老师

TIME:2020-05-31 01:53 | VIEWS:

这些问题皆源自最近突然火爆且“出圈”的法学教授罗翔,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教授,也是司法考试辅导机构的一名培训老师,现人称政法界郭德纲。

一个讲法律的老师能有多火?他入驻B站第一天就成为百万up主,个人账号粉丝数现已突破368.6万,视频最高播放量超过670万。

二奶案,粪坑案,嫖娼案……罗翔善于把每个刑法学案例变成段子和相声,深入浅出别开生面。他用凌迟处死和北京烤鸭的关系来诠释死刑执行方法,用张继科打的乒乓球来诠释我国枪支认定标准。

他既让法学生看到了专业课堂的另一种形式,更满足了外行网友对犯罪刑法的猎奇心理。一直被认为严肃深厚的法学头一回被说出相声感,穿透学术界的次元壁火速出圈,各行各业的学生纷纷前来拜访,甚至像追剧一样“磕上头”不能自已。

之所以说“出圈”,是因为一两年前罗翔老师在业内就小有名气,他在政法大学开的课一座难求,还常受邀央视做客《今日说法》解答疑难法律问题。

受人喜欢自然不同于单纯的受人尊敬,他不是讲堂里高高在上谈论晦涩理论的学者,而是贴地气的段子手。

B站的常驻用户都知道,不管是人还是虚拟IP,一旦出现在鬼畜和搞笑视屏区,就代表开始火了。

网友们把罗翔老师做成rap、鬼畜视频,以表达一种充满幽默感的敬意,也恰好印证了网上知识内容输出的另一种可能性:谁说网课就一定要端正严肃,硬着头皮啃屏幕,头悬梁锥刺股以对抗枯燥?

什么是法?什么是正义?为什么要给有罪的人辩护?法律是人的法律,那么法律与人性究当如何权衡拿捏?

毋庸置疑,从专业角度出发,罗翔老师是个优秀的学者。但根据“出圈”这一点可以拍案断定的是,他还是一个懂传播的人。

种种一直以来被钻研讨论的法理学问题,他都换了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事例。有的事例是真的,有的是假的,但他们几乎都有同一个主人公:法外狂徒张三。

张三,中国学生耳熟能详,从小学数学应用题里买苹果,到中学物理书里去爬斜坡,他还是你我熟知的透明路人甲。

在罗翔一张嘴下,张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,他是无良网民,是入室行窃的小偷,是离异再婚的父亲。张三可以“强奸自己”,可以租个挖掘机拱走ATM机,可以在越南开了一枪,打死了中国的猪。

“张三”在这儿几乎变成了一个故事新编式的IP,把不同视频内容串联起来,某种程度上构成了罗翔个人风格统一的纽带。观看完大型法治连续剧《法外狂徒张三传》后,其个人逻辑和思路特征已然昭昭。

然而,真正让这样一位宝藏教授“吸粉”之处,并不是真的把知识当段子来讲,反而恰是以一种专业的态度和较真的口吻,去分析那些看似偏激,又实在现实逻辑之内,充满笑点的段子式案例。

他擅长用感性的语言阐释最朴素实用的法律事例,给出一个个看似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。

他不仅可以张口就张三,也不乏随时引经据典,随手拈来古今中外哲学家的思想诠释法的精神。从康德的“人是目的不是工具”到罗尔斯的“无知之幕”,用拉德布鲁赫解释为什么刑法有义务保护罪人。

人心天然包藏着罪恶和黑暗,正义不是平时人们口中嚷嚷的惩恶扬善,复杂的现实,更需要的是对人性的批判性理解。

跳出那些听上去就枯燥的法律条框,他用那套自成一系的人生哲学去诠释法理,传递其对法律、人生哲学的信念和执着。

他将一个学科变成不单单是一个学科,而是一套介入世界的方法。用法律和道德的平衡术,把刑法学的魅力不断注入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里。这也即是这位宝藏老师脱颖而出的人格魅力所在:一个法律人最温柔的,朴素的正义感。

没有教条主义带来的傲慢,对法学的尊敬、谦卑和重视,对正义的朴素追求,对自己那套人生哲学的透彻和真诚,让人看到了他身体力行地想让学生们成为具有“常识和温度”的法律人。

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社会,就离不开法律。法律本身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阁中物,法的本质隐藏于法理现象,法理现象则根植于社会历史。

纵然现实的每一天并非都与枯燥的法例紧密相关,但普通人却都活在一个相对的法理学建构里。出于对自我生存环境的依赖和怀疑精神,社会必然要求一个理性人拥有一定法理信念和精神。

罗翔——及其他地方还存在的很多个“罗翔”所致力于做到的,就像他在制作第一个视频时引用的牛顿那句话:“我只是一个在海滩拾贝的拾贝者,想借助这个平台能够让同学们看到海边那些贝壳的美丽,更重要的不是炫耀我手中的贝壳,而是希望同学们能看到贝壳后面的大海是那么广袤和美丽。”

其实,近一两年B站悄无声息地出没了不少“宝藏”老师,很多风格自成一系的“罗翔”纷纷出圈,同样以没有任何套路的清流,打开了网课的新世界大门。

比如“无中生有的物理老师”李永乐,比如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的耄耋教授孙绍振,还有与罗翔同样作为法学“圈内圈外”导师的徐光华,柏浪涛等等。

受这次疫情影响,各高校和中小学不得不在家上网课,然而自两个月前网课上线以来,全国各地从教师到学生,都苦于网课中出现的各式弊端久矣。

纵观这两个月来的效应和反馈,网上授课普遍存在缺乏氛围、教师不习惯而发挥受影响,网路问题、师生互动受阻等问题。

网课的大面积翻车,衬托出罗翔老师爆红的某种必然性。从全民科普到学法浪潮,“罗学热”应该让不少教育工作者都开始反思,短视频传播对教育的重要性。或者说,线上知识输出,还可以存在很多种可能。

对于这场平均通过率只有10%的考试,他会回到书本和试卷里的重点,应试性地去讲题,按照中国考生一贯的思路,揣度出题人目的,再反推至复习重点,思路清晰逻辑流畅,最主要的是通俗易懂。

而对于那些备受争议的法律案例,他会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诙谐风格先解说一番,接着自然而然发出提醒:那些正在备考的同学们,完全不应该也没有必要在无解的法律难题上钻研,耗费时间。

当然,短视频不能是最主要的备考工具,“罗翔模式”真正值得引发教育人思考的,是传授知识和线上输出的有机结合。

在当下被大数据定义的信息洪流里,如果合理利用互联网的公共传播功能,真正的知识共享也可以与社交流量相依相生。

中国教育家吕叔湘说,如果说一种教学法是一把钥匙,那么,在各种教学法之上还有一把总钥匙,名字叫做“活”。

堂课易困,网课枯燥,如果课堂是由老师和学生共同组成的半封闭磁场,首先要让这片磁场变得吸引人,才可能向更多求职者开放。

合理利用各自独立而时时连接的互联网特点,网课可以不必是单向传播的孤岛,而可以共塑一个健康知识共享社区的整体。

社会对即时信息的需求越来越大,对异质信息的兴趣越来越强,这种情况下,优质内容的沉淀更是保证流量积累的砝码。

今天的B站已经脱离围绕二次元、低幼的刻板印象,变成一个以集合“视频技术+硬核网友的原创内容”的分享平台。

谈论B站绕不开“Z世代”,即出生于1995-2009十余年间的年轻人,作为日前互联网上最活跃的用户基体,他们的口味甚至直接决定了视频传播的信息知识的生产方向。

年轻一代自发组建了学习社区,在“用户”和“UP主”之间切换自若,在这种新式内容产出模式的引流下,优质内容不会被埋没,知识输出也可以成为一种全民共享的低成本产品。

相比起文字,视频不必面临受众固定和传播壁垒的局限,打破阶层壁垒,是“知识共享”社区,也是“流行文化共娱”的双赢。

短视频打造爆款形式,但爆款内核仍然在于信息价值的被广泛认可。罗老师自成一系的内容价值是基础,加上个人风格独特有趣的叙事手法添彩,接着才是靠平台扩大受众面及引流。

弹幕社区和文化也增加了视频的互动感,哪怕是严肃晦涩的知识点,也有“同班同学”在“不干扰课堂秩序”的条件下自由吐槽,缓解枯燥气氛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内容的比重降低,B站是罗翔出圈的关键助推力量,但作为大前提的核心本质,仍然是内容创作者的信息质量。

所以,罗翔的炼成,既是时代产品的偶然,也是这个社会对保护及传播优质内容之责的必然,可谓是一次“天时地利人和”之作。

承认吧,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教育,个性化,年轻化品味的崛起趋势已经势不可挡。这是一个需要“吐真言”的时代,是一个需要打破印象壁垒的共享知识时代。年轻人越来越喜欢真诚的内容和模式,娱乐生产不例外,知识普及不例外,甚至应试备考也有必要尝试融合,更多创造新奇效的可能性还在前方。

全民法学热固然是好事,但“罗学热”现象背后的另一刃,也反射出知识输出需要警惕的另一个面向。

比如,提防知识传授的过度娱乐化。尼尔·波兹曼在著名的《娱乐至死》里总结出“娱乐”逻辑得以成功运行的三原则:

尽管个人风格鲜明,内容实用易于传播,但罗翔本人也曾发微博强调,将法律教育娱乐化并不是教学目的。

优质内容当然可以凭借传播手段扩大受众面,无论是线上网课,还是线下教学社区,用通俗易懂的授课方式降低接触门槛,都是开拓知识共享的创举。

在资源匮乏的时代,没有网易公开课,没有中国大学慕课,我们无法随时随地去观看中国乃至世界名牌大学的课程。互联网时代新兴媒体平台的合理运用,的确让教学变得焕然一新,且降低了全民教育的门槛,使得世界各地的人都随时可以满足求知欲,扩大知识面。

复旦大学哲学院教授王德峰,人近六旬却被学生亲切地称为“哲学小王子”。以“一节课一根烟”的形象特征在B站出现,讲课严谨中不失幽默风趣

但学术知识不是快消品,罗翔也绝不是随手可实现的复制品。幽默风趣的讲解方式,短视频的呈现方式,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观众注意力,浓缩课堂上的“黄金五分钟”,提高学界内外的观众接受效率。

内容的丰富和形式的创新,不能以牺牲学术严谨性为代价。学术与教育终究是正本清源的事业,学者不同于歌手、主持人和媒体人,不能依靠平台的转移和形式创新,就摇身一变“学术明星”。

在求知授业的领域里,“明星”是需要警惕的,它意味着个人品牌的建立与内容占比的削弱,当人们纷纷对这个罗翔、下个罗翔“嗑上头”,互联网背后庞大数量的网民看到了该形式的巨大潜力,投机者纷纷效仿借用算法推荐机制占据信息流,自然也存在走向极端和扭曲的可能性。

当市场给予的回馈超过了学术生产和传播本身的动力,同时也为“失误”的出现扩充了空间,公众的信任感也将随着效仿的泛滥和失误的出现不断被消耗,“学术”的公信力必然降低。

对那些沉迷短视频的吃瓜群众而言,如果只是为了听段子解闷消遣,对视频本身的知识结构毫无兴趣,哪怕再来一百个罗翔,或许也只会送你一句郭德纲本人在《我要反三俗》里的反讽:

相声是用来教育人的,要好好想想观众听完相声后学到了什么?你不要管观众们乐不乐,他们爱乐不乐,不乐就不乐,活该~死去~